9月20日,杭州电子科技大学AI漫剧创作社的学生们在3教南113叙事AI探索实验室开了一场复盘会。成绩单很硬:7天,超5万字网文,全程用的是学校第一个自研的叙事智能体。
但同学们真正想拿出来的,不是那5万字,是藏在文字背后的那份“标准”:什么叫好文字、什么叫好节奏、什么叫情感张力。
这套标准,是他们在教育部网络教育名师程振伟老师的指导下,践行“研究应用型学习”过程中用“四讲”(讲清楚、讲明白、讲得让人感兴趣、讲得激发人动力)逼出来的,对着AI一次次纠错、一遍遍试错,才把这份能指导实践的标尺磨到手。
“当AI能够一键生成符合行业标准的任务时,学生最应该和老师学的,恰恰就是那些行业经验,也就是学生们口中的标准。”程老师说。

别急着写,先“拆”出标准
经济学院大三学生任祖如怡想写一部名为《年上温柔流》的情感小说。她第一件事不是点开AI,是找来三篇最喜欢的作品,逐段拆,第二人称“你”视角、男主深情藏在微动作里、结尾必须留白……拆成一条条能落地的规则,再喂给智能体。
“模板拆解阶段,投入再多都不亏。”她说,风格是抽象的,只有拆成规则,模型才能复现得出来。
管理学院大二学生徐千淇拆的是自己的“口味”。她一开始让AI照着自己喜欢的细水长流文章写,结果读不下去:“我自己读着都不是很想去读它。”节奏慢、没冲突,改短剧根本不行。她这才回过味来,要的是短句、爽感、冲突。
管理学院大三学生王乙琛拆的是“理念”。他给小说定了两条铁律:不要那种单纯为了做什么人而做什么的“扁平化”人物,而要有哲学高度。这份哲学来自他对浪漫的追求。
“AI”不笨,但“改”才是硬功夫
“AI”能写,但会犯一些“笨错”。人艺数法学院大二学生冉睿歆把一长串提示词一股脑塞进去,任务卡死20分钟出不来;删了提示词、换模型,文字通顺了,却像流水账;最后换成DeepSeek-V4-Pro才跑通,结果一看,时间线写乱了,违背了她定下的核心设定。
她的办法是,不推翻重写,直接在对话里点明逻辑矛盾,让它按正确前提改。“‘AI’更像一个文笔很好的助手,而不是能一次性交出完美作品的创作者。”
经济学院大二学生辛雨婷的初稿也平淡,开篇“抓不住观众、没有记忆点”。她改开篇,给主角埋下反差和悬念;后来发现AI只会写套路爽文,又往里加了亲情、友情线。“第一章没吸引力,我就改第一章;有点空,我就加亲情友情线。”
长文还有个通病,写到后面,AI会“忘”了男主名字、女主手里那杯热牛奶是谁递的。任祖如怡的做法是每次对话前,先把设定卡复述一遍,“每次对话都重新对齐一次记忆”。她还踩过一个坑,技能入口文件没写元信息字段,上传直接报错。“先读规则再动手,能省掉很多返工。”
“AI”是笔,导演是人
这一周,学生们最深的共识,不是AI多强,恰恰相反,是“人”更值钱了。
AI漫剧创作社主理人张洪嘉道出了一个关键:“你得有抽象能力、抽象形容词,并且具象解释得跟AI对齐。你要不对齐,给它的就是有出入的。”他举例,比如,有位老师用3000字提示词生成了3万字小说,因为里面先搭好了一个宇宙观。
冉睿歆把审稿分成两步,先看大逻辑框架,再看细节——“有没有人的情感在里面,别人读完能不能共情。”
辛雨婷总结得最直白:“‘AI’可以辅助创作,但思路、审美、内核、细节,始终需要创作者自己把控。”
这正是“研究应用型学习”最可贵的地方。它不教学生“怎么点按钮”,而是逼着人在一次次“看不下去—找问题—改回来”里,长出自己的判断力、审美力和领导力。
社团指导老师李金新教授说;“AI时代,工具会越来越聪明;但能判断什么是对的、什么是好的、什么值得改的那个人,永远稀缺。”
杭电叙事表达系统工作室副主任王术海老师说,下一步,这套磨了7天的“标准”就要拿去带新入社的成员了。“5万字是成果,真正要传下去的是‘研究应用型学习’这套方法论。”在他看来,标准可以更新,方法得一代代接着用。
(责任编辑 余新花 陈显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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